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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春时节再忆君
——写在肖扬大法官逝世之时
作者:成虹燕  发布时间:2019-04-25 11:33:57 打印 字号: | |
  4月22日,前最高院首席大法官肖扬遗体在八宝山公墓举行告别仪式,然后火化。这位推动中国司法改革的先驱,留下在人世的最后一次报道,从此尘归尘土归土。

  媒体上很多关于肖扬的报道,关于他生平事迹的信息也多如过江之鲤。作为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基层法院工作人员,我不可能与这位处于司法裁判最顶端的大法官有任何交集,更何况五十多岁的年龄差,注定中间隔着一个浩浩荡荡的时代。然而,也许肖扬法官也不曾想到,他在无意中引导了多少人未来的职业规划,其中包括我。

  1999年的春天,我还在西北边陲的小山城里读初中。午间新闻是繁忙课业之中勉强算得上消遣的活动,“推动法官队伍的职业化与精英化……”无意中,几个简短的词语随着春日的微风掠过塞满了函数与分子式的耳朵,抵达内心。抬头一看,电视屏幕上闪过肖扬仰头大笑的脸,满是挥斥方遒的自信与潇洒。后来,逐渐关注这位首席大法官的行踪,了解他提出的法袍、法锤等司法仪式感……从简单的一句话开始,在尚且懵懂的年岁,一步步去勾勒自己的理想职业,一步步描绘自己的人生理想。

  知悉肖扬去世是4月19日,忙碌的间隙拿起手机一看“肖扬于今晨去世”几个字重重的撞进眼帘。与此同时,这位前法官仰头大笑的模样再次浮现。从吃惊到平静不过转瞬之间,是啊,从2006年左右他已经开始淡出我们的视线。耄耋之年,离开是在正常不过的事。然而依然失落——引领自己走上这条路的人已经离开,而自己却没有成为自己理想中的样子。不知道在溘然长逝的那一瞬,当前司法建设的进程是否可以让前首席大法官欣慰满意,但我相信改革的车轮既然已经启动,就一定会以千钧之势继续前行。道路漫漫,上下求索,曾经筚路蓝缕以启山林的那一代先驱,已经无悔一生。肖扬的离去,让我更加深刻地体会到,司法改革的先驱一代,和他们的时代作别,而被那幅愿景吸引而懵懂上路的我,也在和自己的青年时代作别。

  历史的洪流浩浩汤汤,再勇敢的弄潮儿也终会被这条奔腾的河流甩在身后。永远有更年轻、更勇敢的人投入到这条河流中,因此这条河流永远奔腾向前。而每个个体,如果在属于自己的那一段里投身其中,努力搏击,应该就足以自慰了吧。愿你,能够成为你曾经想象中的自己,但如果没能成为那样的你,也希望你可以坦然接受真是的自己。

  致敬肖扬,一路好走!挥别青春,兀自珍惜。
责任编辑:赵思源